第34章
,漆黑的眼瞳温柔得不像话,苏沉昭望着,心口又不受控地乱跳了几下,他拿手挡住李景绰的眼睛,说:“不要看我。”
李景绰:“嗯?”
声音低哑,轻柔,要往人心上搔。
苏沉昭手忙脚乱地推他,说:“去给我,找、找笔。”
李景绰笑了声,说:“好。”
后来苏沉昭在每一个瓶瓶罐罐上都贴了小字条,标明了药名、作用,满满的一包袱丢给了李景绰,还很认真地叮嘱他:“不要随便说什么死啊死的,人活一次多不容易,好好地活着。”
李景绰哭笑不得,说:“好。”
“去了别的地方,要记着我。”
苏沉昭点头道:“好。”
师徒二人如来时,背着药篓,挎着医箱,戴上斗笠就这么走了。
李景绰站在城外,看着他们的背影,苏沉昭回过头,看见李景绰,脸上露出个笑,摇了摇手,洒了身融融日光,别有一番天真烂漫。
李景绰看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与二人背道,转身朝城中走去。
番外三之旧事
1
岑夜阑用午膳的时候吐了,元徵知道时已经是晌午了,他挥退下人,抬腿走了进去。
岑夜阑正握着岑玉的手在桌边写字,小姑娘七岁了,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生得乖巧可爱。她好认真,执着笔,写起字来那架势倒是像模像样的。
二人一见他,岑玉当即叫了声“父亲”,岑夜阑松开她的手,说:“怎么顶着大日头来了?”
元徵道:“赶巧过来,下人说你今日午膳时吐了,召御医来看了吗?”
岑夜阑道:“不碍事,该是天气太热了,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叫个太医怎么就兴师动众了?”元徵不赞同,看着岑夜阑的脸色,直接扬声吩咐道,“成槐,把钟太医给朕叫来。”
门外成槐刚应了声,岑夜阑叫住他:“成槐,不用麻烦——”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变,抬手将杯中水都灌了下去堪堪缓过那股子漫上喉咙的恶心感。
元徵当即握住岑夜阑的手臂,担忧地看着他:“阿阑。”
岑夜阑说:“无妨,就是有些犯恶心。”
一旁的岑玉仰着脸看她父亲着急的模样,又看她爹爹,想了想,说:“爹爹,你是要给玉儿生弟弟妹妹了吗?”
二人一愣。
岑玉老气横秋地说:“孟姑姑去年和爹爹一样,后来她就生了小阿泗。”
孟姑姑是孟怀雪,两年前她同新科状元郎成了亲,轰动京都。
那新科状元郎还小了孟怀雪几岁,眉清目秀,文质彬彬,任谁也想不到,孟怀雪竟会同他在一起。
元徵的目光移到岑夜阑的肚子上,二人都未瞒过岑玉,岑玉年幼时只知她有两位爹爹,后来见了别人都有母亲,巴巴跑去问岑夜阑,说:“爹爹,玉儿的母亲呢?”
岑夜阑哑然,不知如何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玉儿不是有父亲和爹爹吗?”
岑玉奶声奶气地说:“可别人都有母亲呀,玉儿没有吗?”
岑夜阑说:“玉儿很想要母亲吗?”
岑玉想了片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他们都有母亲,玉儿也想见见母亲。”
岑夜阑沉默了下来。
晚上,他辗转难眠,元徵困倦地伸长胳膊搂住他,含糊道:“阿阑,睡不着?”
岑夜阑睁开眼睛望着床帐,说:“玉儿今天问我——”他顿了顿,有点焦虑道,“她母亲。”
元徵笑了声,蹭了蹭岑夜阑的脸颊,低声说:“她母亲是你。”
岑夜阑不吭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