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种焦虑感了,他的身子是他一生的隐痛,尽管这么多年来,元徵已经用他的偏爱和痴迷抚平了他内心的隐痛创伤,可要他对岑玉说,他是她母亲,岑夜阑还是无法坦然说出口。
元徵叹了口气,捏着岑夜阑的下巴同他结结实实地接了个吻,又眷恋地亲他的唇角,说:“这也值得你愁成这样,我同玉儿说。”
岑夜阑看着元徵,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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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夜阑不知道元徵同岑玉说了什么,小姑娘晚上爬上二人的床,说要同他们一起睡。
岑玉年纪再小些时,屋中就有一张小床,后来那张小床变大,岑玉也由奶娘陪着睡了。
小孩儿肉嘟嘟的,浑身都透着股子香香软软的味道,仿佛还带了几分奶味,她将自己往岑夜阑怀里挤,左边是岑夜阑,右边是元徵,只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岑夜阑莞尔,低头吻了吻岑玉的额头,岑玉看着他,也凑过去亲岑夜阑,亲完了,想起什么,转头又往元徵脸上啵了一下。
元徵失笑。
岑玉叫岑夜阑,说:“爹爹。”
岑夜阑:“嗯?”他声音低,眉梢眼角都透着柔和。
岑玉抿着嘴唇笑,又拿小脑袋蹭岑夜阑,凑他耳边说:“爹爹,玉儿好喜欢爹爹。”
岑夜阑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说:“爹爹也喜欢玉儿。”
突然,岑夜阑听岑玉小声叫了声“母亲”。
岑夜阑一顿,他下意识地看向元徵,元徵躺在一边,支着脸颊笑盈盈地看着父女二人,对上岑夜阑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什么。
岑夜阑的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喉结滚动,半晌,才艰难地应了声。
岑玉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又叫了声“母亲”。
她闷声闷气道:“爹爹是爹爹,又是母亲,为了玉儿,是不是吃了许多苦?”
***
岑玉生来聪敏,天真又柔软,五岁那一年,父女三人一起出行,路边正巧撞见几个八九岁的孩子朝一个小孩儿扔石子,那孩子低着头不住闪躲后退,陡然脸上挨了一下,吃痛抬起头,他们才发现那小孩儿脸颊生了块青色胎记。
他若有所觉,又猛地低下头,抬手挡着自己的脸。
旁边的孩子拍掌嬉笑,骂那小孩儿“丑八怪,滚回家里躲着吧”。
元徵记得那时岑玉看着那小孩儿,难过得眼睛都红了,他想,他的女儿同她爹爹一般善良柔软。
元徵说起岑夜阑时,对岑玉说:“玉儿,你记得我们看过的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孩子吗?”
彼时父女二人正趴在栏杆上看池中游鱼攒动,她用力点头,道:“他住在城外义庄。”
元徵微笑道:“那玉儿记得他为什么会被人欺负吗?”
岑玉在自己脸上比画了一下,说:“季蔚叔叔说,是他这里长了一块胎记,他们骂他丑八怪。”
元徵问道:“玉儿觉得丑吗?”
岑玉摇了摇头:“不丑,”她又笑,说,“他长得很好看的,眼睛像星星一样。”
元徵笑道:“玉儿知道为什么别人说丑吗?”
岑玉想了想,摇头。
元徵说:“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这世上的许多人见不得别人和自己不一样,他们就认为那是坏的,丑的,不好的。”
岑玉听着,眉头都皱了起来:“为什么?那明明不丑啊。”
元徵笑了一下,指着水中花色各异的鱼道:“玉儿你瞧,这世上的东西就像水里的鱼,有白花的,有双尾的,有三尾的,可有些人认为白花的才是鱼,别的都是怪物。”
岑玉想了好一会儿,说:“那他们真是蠢蛋!”
元徵哼笑了声,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