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然后立马转过身,念起了清心咒。
颜如玉漠然拢上衣服,问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法师不喜欢这样的?法师想要什么样,尽管开口,我旁的一窍不通,此门此道可是在行得很。”
“颜施主,贫僧是出家人。”启尘闭着眼,对他深深躬下腰。
“和尚嘛,也不是没睡过。”颜如玉歪着头想,“我十五岁那年有个化斋的小和尚,被鸨公骗进倌馆来,把一身的盘缠都骗光了,就换了一晚上的风流。我看他可怜,那日卖力伺候了好久呢,听说他回去就还俗了,还娶了三房姨太太。”
“颜施主,”启尘深深叹息,止住他的胡搅蛮缠,“贫僧救你,并不为美色,出家人慈悲为怀,换作旁人,贫僧也是一样要救的。”
颜如玉顿住话音,许久后道:“那藤椅,鸡蛋,还有桃仁,那些乱七八糟的,为什么给我?”
“想着施主需要,贫僧便寻来了,若因此惹施主误会,实在是贫僧的罪过。”启尘仍闭着眼,对他说,“颜施主是贫僧带进寺里的客人,饮食起居自然要贫僧多照看。贫僧此番并不为携恩求报,也请施主明白,不是每一件东西,都需你付出代价交换,也许是因为有人关心你,也许是因为你本身便值得。”
房内沉寂许久,响起颜如玉微微发颤的声音:“我从十四岁开始,便没有再见过不为了睡我而来结交我的男人。对不起住持,是我唐突了。”
“不必如此,贫僧自愿照顾施主,施主的喜怒哀乐,也是贫僧应当周全的。”启尘缓声说着,话音里有无尽的怜惜,“颜施主,下次有人对你好时,可不可以心安理得一些?你该明白,你有资格得到这些好,也有资格幸福。”
颜如玉不知自己怎么了,眼眶里一下子涌出眼泪来,他赶紧伸手擦掉,并庆幸启尘此时没睁眼看见。
“更深露重,颜施主别两头跑了,就在贫僧禅房睡吧。”启尘转过身,灰色的僧袍带起恒久的檀香,“今夜月色甚好,贫僧就在屋外赏月,施主有事随时可以唤贫僧。”
颜如玉看着启尘出去关上了房门,屋外凉夜如水,月光把僧人的侧影照在了窗户上。他慢慢坐到启尘的床铺上,裹着棉被,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在这之后,颜如玉安安稳稳地住在寺里,收到送他的东西也不再推辞。启尘为他配了安神调养的药方,他便乖乖喝着,面色红润起来,话也渐渐多了。
暑往寒来,他在空山寺安住了近一年的时间,转眼住到了年关。寺庙里的除夕也很热闹,除了回家看父母长辈的,都留在寺里守岁,大家做斋饭,写对联,剪窗花,外边时兴什么,寺里的大小伙子也一样要玩。
颜如玉跟小和尚们笑闹着守了一晚上的岁,第二日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将将醒来,正揉着眼睛找囤的糕饼吃,就听窗户笃笃两声。
“颜施主……”启尘刚说了一半,窗户便哗啦一声向里拉开。启尘躲避不及,就这么和颜如玉对望了一瞬。
“每次都挑我睡着来不及起床的时候来敲窗,这回可被我逮住了。”颜如玉得意地笑着说。
启尘也笑了笑,把一碟吃食放在窗台上道:“知道施主今日会贪睡,贫僧让厨房留了你的早饭,准备放下就走的。”
颜如玉接过早点,又问:“那你身后是什么?”
启尘不好意思地笑道:“贫僧听说百姓春节都要赠红包,寺里不兴这些黄白之物,贫僧便找了几株红梅,权当替了红包,还望颜施主不嫌弃。”
他从背后拿出一大捧盛放的红梅,递到颜如玉面前。
颜如玉愣了好半晌,问道:“和尚不是不杀生么?怎么还摘花?”
“这花不是摘的,是贫僧从地上捡的。”启尘解释道,“昨夜风雪很大,吹落了不少梅枝,都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