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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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还瘫在炕上一动不动,齐港给他喂了药,又喂了点水,粗糙的手掌上倒满了跌打药油,往男人身上按,他是个农家汉子,干的是力气活,有个扭伤擦伤什么的都是常事,不严重的就自己弄点药油,擦一擦按一按,能好个大半,年头久了,手上的功夫倒也算是灵巧。
他的手滑过男人的肌肤,带着适当的力气按揉着男人身上的淤青,特别是肩膀上有几处陈旧的伤疤,他轻轻摸了摸,往下看去腰腹间更有一条长的渗人的疤痕,狰狞的往下长着,没入裤头里,齐港不敢去瞧,手又情不自禁地摸着疤痕的边缘,这点受多重的伤,才会留下这么深这么长的疤。
他叹了口气,深知自己可能是捡了个麻烦回来。但让他就这么不管男人,他又狠不下心肠,做了二十几年的老实人,本本分分,待人待物忠厚友善,就算是路边躺了只受伤野狗,他都想捡回家给治治伤养养病,可他又能养几天呢,治病要花钱,吃饭要花钱,他摸了摸自己兜里那几张零钱,又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瞟向炕头放柜子的方向。
起身下了地,该准备午饭了,摘了一把青菜洗干净,从搪瓷盆里挖了一小勺猪油倒在锅里,烧火炒菜,又热了两个馒头,就这么吃了一顿。吃完把热水里泡着的牛奶倒在碗里,找了个勺子,又把饼干拆开拿了几片泡到牛奶里,弄碎了就这么喂着男人吃,幸好男人还有吞咽的本能,费劲吧啦地喂了半碗,男人的喉间不在蠕动,嘴角溢出了液体,好像无法再吃下去更多的东西,他才收起来了碗。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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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港就把剩下的半碗牛奶饼干,放在了锅里温着,又把男人脸上的污渍擦干净,自己洗了一把脸,从柜子里掏出来一件洗的泛黄的布衫套上,就出门去了,今天他还有活干,要帮村长家把过冬的煤炭卸到仓房里去,本来一大早就该去,被他磨蹭到现在误了时间。
老村长见他来了,招呼他一起吃午饭,齐港连说自己吃过了,耷拉着个脑袋,给村长赔礼道歉。
“叔,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来晚了。”
老村长拍了他肩头。
“怎么昨天被雨淋着了?就说不让你去给老刘头干活,你就是不听。”
齐港嘿嘿笑了两声。
“刘大爷他带个闺女也不容易。”
老村长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敲了声响。
“你就容易?你一个人过,饭都吃不上溜,还去管人家过的容不容易。”说完还瞪了他一眼。
“小七,你告诉叔,
你是不是看上老刘头那个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