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哽咽地抿起了唇,看起来落寞又伤心,身体蜷起来显得单薄脆弱,“原来今天,刚刚这样才是完全不一样的,才像我们在大本营的时候,可你不是说不想回去要往前看吗?”
沈礼钊听着唐殊语无伦次的话,心如刀绞般在滴着血,他抬手缓缓触碰唐殊的脸,指腹摩挲着就有滚烫的泪水掉下来,却听不见一点哭声。
他打断了唐殊继续说下去,说不对,唐殊想的是不对的。
沈礼钊以为他已经和唐殊说过很多,不擅长解释和表露心迹的他已经告诉过唐殊很多,唐殊应该不是没懂,而是有过很多创痛记忆的唐殊没办法只一遍或几遍就完全百分百相信。他尤其不相信自己——唐殊和曾经的小殊之间隔着一道血流成河的鸿沟,甚至连情绪链都像膝跳反应一样无法控制。
沈礼钊抱着唐殊一直没松手,从未松过手,说道:“是往前看,往回看的时候也没后悔和小殊在一起,往前看的时候,想的还是怎么和小殊一起,无论五年前还是现在。我以前以为错了,一觉醒来,以为他不见了。”
唐殊呆呆看着沈礼钊。
虽然唐殊是不懂爱的,但他看过缅栀子开花,缅栀子是树,可以长得又高又大,但会开一簇簇的小花。他和沈礼钊一起看的。后来他一个人,又不再一个人,发现沈礼钊于他就是树从种子开始就种在他身体里。
那颗种子一直长一直长,因为会痛,想着很痛,修剪它很痛,被人意图连根拔除时更痛。
所以唐殊想爱是不是就是痛的感觉。除了痛,它也会开花,有洁白的花瓣和浓郁的芬芳,长得和许许多多个漂亮的手叠纸风车一样。是叫希望吧。
沈礼钊心里的那颗也会是这样吗?
他觉得自己刚刚不该那么对沈礼钊说话了。沈礼钊触碰着他的额头,缓缓说:“我来找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就以为他不见了......我的小殊,原来他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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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22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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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仿佛时间静止、浑身被热源包裹着的感觉有过很多次。
人像被困在这方小小的地方,只感知得到对方的呼吸、触碰和体温,连心跳一起一伏或趋于一致都无比熟悉。
唐殊抓着那床毛毯抱在身前,还想和沈礼钊靠得更近一些。
他确实是个贪心又矛盾的人,即便每次想一想都觉得可笑,可还总认为自己想要的其实很少。就像唐殊会被沈礼钊质问还没有赎完罪吗,他明明已经见过沈礼钊对他最差的样子,无论沈礼钊怎么做他都能接受,可最终一切越变越好,当梦寐以求的时刻来临,他来不及体会梦一般的柔情蜜意,居然首先会因为觉得被差别对待而伤心。
而他所有的伤心现在又因为沈礼钊几句话全都跑走了。
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的唐殊觉得奇怪,他身体里像是有种子重新破土了一次。
唐殊一点点转过身来,僵硬的那只手被沈礼钊握着,也很好地搭在了柔软的毛毯上。他抬眼看了看沈礼钊,嘀咕道:“谁告诉你的我一直在等你。”
“那就没有。”沈礼钊说。
唐殊闻言皱眉,突然又反悔了。
他身上出了汗,额角和眼边都沾着流动的光,嘴唇嚅动着:“我是一直在想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傻乎乎,“能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做梦,觉得就算你是要来找我报仇也值了。”
沈礼钊给他擦了擦汗,问他为什么改口。唐殊低垂着眼,好半天才说:“因为都是真的。我,我只是忍不住威胁你一下,但我更怕假话说多了也会变成真的。”
常常嘴硬的唐殊也常常害怕,怕当年沈礼钊还没醒时他说“你还不醒过来就再也别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