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殊也没拗过沈礼钊给他检查手上的伤,但他心情似乎格外好,边吃饭边哼了哼歌,吃得比平常多了许多。
这半个来月唐殊好像对外面那些破事真的一件都不关心。唐徵躺在医院传出几次要出院的消息,四处风声鹤唳,他也毫无反应;沈礼钊继续在办大本营的事,连港口交接送货也一并转到了他手里,自然少不了跟江伏碰头见面。谁都会觉得江伏手中攥了张天大的王牌,居然能让唐家不再追究、甚至有些忍气吞声的意味。像要变天了。这些人也都不会知道,江伏见了沈礼钊却是已经一改当初模样,反而战战兢兢、伏低做小得熟练。可唐殊也没向沈礼钊问过这些。
虽然阿维会定期、按时来向唐殊做汇报,但除此之外,他们彼此本身的疑问和疑虑似乎都不多——境况摆在眼前,唐徵为了那颗续命的肾脏什么都豁出去了,唯恐算计不周,真正的肾源早八百年就藏在了眼皮底下,如今人就剩一口气能喘,安排的棋局却“忍辱负重”的还在下着。唐殊和沈礼钊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他们有着一致的目的,唯一需要揣测的,是对方究竟会怎么做?
他们默契地保持沉默。
沈礼钊要唐殊哪也别去好好养伤,唐殊确实听话的没问也没管,按以往对江伏理应起了杀心却仿佛一改性情。
但他这也属于仍然在配合着老东西走完流程。
——唐殊不是说算了就能算了的人。
沈礼钊很清楚,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连他也无法保证唐殊会按兵不动、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
而唐殊想的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