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面。正因如此,这才给了张智一个机会,一个能救唐殊一次的机会。也是从那一次起,唐殊才逐渐有了变化,似乎是开始信任他了。
现在的唐殊高高在上,好像又回到最初,满眼冷漠和防备。
——而大概,唐殊需要的只是让自己站稳脚跟,对他不存在其他的信任与不信任;此刻张智作为监视者,唐殊的行动被限制在这一座别墅里,所谓的高高在上也只是一种假象。
几天又几天,那盆小酥肉被唐殊一个人消灭干净,沈礼钊再办了事从大本营回来却有些行色匆匆,没时间多待。
唐殊想跟着出去,首先被张智一口拦下,他眼神巴巴看向沈礼钊,最终生着闷气转身走了,连沈礼钊从大门离开也没再出来送一下。
于是剩下这几天,餐桌上就摆着阿姨一式两份的清粥小菜了,唐殊有时间“称赞”起张智,说他口味变化多端,怎么吃得挺香,半个月却在这里瘦了不少。
张智听了,表现得还是那么恭敬,仿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唐殊不禁冷笑,问道:“阿维最近也被你拦在了外面,想干什么?”
“殊少……”张智抬眼,停顿片刻,“老爷子如今躺在重症病房,等大本营的货交了,确定动完手术,我会把江伏亲自交到您面前。”
“什么时候动手术?”
“人到了也还需要很多准备工作,目前还没定下来,但也就这个月内。”
唐殊缓缓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所以你们怕我提前宰了江伏,耽误老东西换肾,等会一不小心就咽气了。”
“老爷子如果真的出事,对您对唐家都没好处。”
“但你也很庆幸,像五年前一样,”唐殊盯着他说,“你对唐徵忠心耿耿,他让你来帮我你就来了,好像也有那么忠心。因为无论如何你们手里有了一条退路,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家还有希望,你就能为唐家奉献一切,哪怕那颗子弹打死了你,你也是为老东西而死。”
张智闻言沉默下来。
“还是那只是一场苦肉计?”
“……不是。”
“可我一直都想让唐徵死,你们都没怕过,所以连汇报都不用,”唐殊嘲讽道,“因为你们没把我当人,我根本不像个人了,”他抬抬手臂示意,“都是拜你们所赐。”
张智回说:“小殊,老爷子把你当成他唯一的儿子,等这事过去,整个大本营都可以由你说了算。”
看似对牛弹琴的话语都在两人心里做着评估,唐殊低头时表情不显。
突然——嗡嗡一阵震动。
他们被手机来电打断,张智飞快地接通,面色骤然凝重无比,边听电话边一言不发地站起了身。
-
张智那天前脚急匆匆离开南景庭院,后脚便直接派了一个小队的人守在别墅外。这些人对唐殊而言形同虚设,他还是见到了阿维。
唐徵肾功能衰竭已经无药可治,需要立即进行肾脏移植手术、拿死马当活马医是必然的事,只不过手术具体在哪一天,什么时候,连阿维都一无所知。
唐殊很能理解张智的良苦用心,纪鸣的“死讯”、餐桌上的谈话和这几年张智自以为对唐殊的了解,都让张智产生了一种错觉,和很多人一样的错觉。譬如唐殊经过改造,亦屈服于强权和命运,贪恋金钱和权力;譬如他们需要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唐殊曾经是,就越陷越深,一直也会是。
他最近的表现大概很让昏迷前的唐徵满意,被允诺事后可以随意处置江伏,连大本营都能收入囊中。而在这之前,唐徵“顺水推舟”的计划已然清晰——借着这次可能触底反弹的机会,彻底解决掉沈礼钊这个心腹大患。
但遗憾在于,这一次,唐殊的目标根本不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