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伏和大本营。
唐殊哂笑,想这老东西确实是不行了,老糊涂得只差来个人送他一命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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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唐徵的手术日期究竟在哪一天,但沈礼钊去大本营接人的时间一变再变,最终也确定了下来,比最后一次原定日期又突然提前了很多天。
沈礼钊不准唐殊外出,让他乖乖待着养伤,却没办法阻止消息也能第一时间传到唐殊耳中。
唐徵的肾源供体早就养在了南水镇,借唐殊输送的名义,一个个在地下歌舞厅被假装成普通的保洁和员工。如今他们却装模作样地继续和江伏交易,好像只有等着沈礼钊把人接回来,才能开始做移植手术。
显然,唐徵的准备工作是谨慎周到的,为掩人耳目地转移和使用供体,连手术时间都衔接定在沈礼钊接人之后,或者是同步进行。
这一点沈礼钊猜得到,唐殊肯定也猜得到。
沈礼钊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话能有多管用、能不能管住唐殊。无论结果如何,他唯一不希望码头那晚的体验再来一遍。
面包车开上了一条从未走过的小路,轮胎碾过凹凸不平的石块,整个车身都颠簸摇晃不停。经过荒无人烟的大片草丛后,沈礼钊手里的烟刚好抽完,他把枪也放回身上。
那颗浅蓝色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滚了一小圈,旁边唐徵派来的人笑说沈哥抽的真贵,不愧是跟殊少做过事的人,他们在张智和老爷子眼皮底下,就从没有这样的待遇。
透过深褐色的车窗,外面视野稍微开阔起来,烟青色的河对岸飘着清晨没散完的雾,沈礼钊沉默地盯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车辆终于停下,而他眼前重新被茂密的灌木和杂草完全覆盖。
“车上留两个人。”
同行几人见此都闭上了嘴,张智给他们下达的命令便是在交易阶段一切都要配合沈礼钊,他们便按沈礼钊所说,两个留在车上,其余的都跟着下去。
灌木丛延伸到河岸为止的地方有间小屋,河上船能停靠的位置就在小屋后。他们站在比人高的草垛旁,不出一刻钟,按约抵达的船只缓缓驶来。船上下来的男女一共五个人,由沈礼钊核对名单,确认后交给其他人押回车上。
江伏点头哈腰站在那儿,沈礼钊转头看了他一眼:“老爷子有些事要单独交待。”
小屋的铁门吱呀合上,屋内光线稀疏,江伏停在原地,不确定地开口:“沈哥......”
“码头那晚没能杀了唐殊,你就没想过后果吗,”沈礼钊说,“你以为,唐家能留你到现在,是因为什么?”
江伏停顿片刻,脸上的害怕似乎消失了,反问道:“那晚有人看见是沈哥去救了他?”
“你觉得呢。”
“我当然相信沈哥。”
沈礼钊朝他走近,看着他手臂贴紧裤缝,低笑了一声,在江伏掏出枪的前一秒抬手抵了上去,枪口直指咽喉颈动脉。几乎在同时沈礼钊朝他腹部狠击两下,摸出他兜里的枪往旁边一扔。
沈礼钊说:“阿伏,沈哥也没办法,现在是唐徵要杀你。”
“这不可能!”江伏痛苦地弓身,整个前胸又死死压着,越激动气越短,浑身在不自觉地颤栗,声音想喊都喊不出来,“唐徵的医生和后续治疗……他要是敢,他也别想活了!”
“他让你活,唐殊呢?”
“唐殊只有死——”江伏脸涨得通红,冷笑一声,狰狞着挤出声音,紧接着瞳孔却猛然放大——鲜血随着弥漫而来的硝烟气味从他身上大股大股涌出,很快水流一般全滴落在地上。
枪口下移,沈礼钊朝江伏手臂连开了两枪,枪声穿透屋顶和瓦片,惊起隔岸树林里的飞鸟。
江伏因为剧烈的疼痛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倒吸口气才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