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了你,喜欢你之类,你不去正合我意!”
“这三个月我日夜在床边照顾他,是石头做的心也该焐热了,但他今早却提出想见你,气死我了!”
想到早上施孟青一边咳嗽,一边请她帮忙的脆弱模样,白怀玉的两眼顿时盈满了泪花。
“等他出院,我就和这个蠢石木头离婚。”
“离完婚,我就出国,再也不回有他的地方。”
她道出的最后两句不带怒气,也不高昂。
落在宋暮阮耳里细细的,细得满腔委屈,细得像断藕的丝,此刻宛若也快要绷断了。
宋暮阮盖下鬈长的睫毛。
窄尖窄尖的鹅蛋脸,沉默落映着纵横交错的浅灰叶片阴影。
她从来不知白怀玉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施孟青的,更不知白怀玉与施孟青结婚到底是出于喜欢还是争抢方面的因素更多一点。
日夜在床边照顾——
这几个字只有裴阿姨病重时,她做过。
那是因为她爱父亲所爱的人,然后才决定要好好爱这个给予她第二份温暖的女人。
毕竟在宋家破产后,日夜托举她的唯有二人——裴阿姨和哥哥。
时至今日,她也没有爱上萧砚丞。
只是喜欢,特别地喜欢。
她决定过要试着去爱他,但身体却很诚实,她无法完全包容他,就如她这颗心在明明白白写着喜欢萧砚丞的同时,仍是缺了个角的。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也曾在夜里问过自己很多次。
或许她在这世界上最爱的是自己,也或许是她从一开始就知晓蔺家与宋家曾经是死对头,在父亲北上扩张房地产业时,不少与蔺氏针锋相对,结下梁子。
最骇人听闻的一次,还是十七年前,她虽然才五岁,但印象太深刻了。
向来处变不惊的父亲,凌晨在后花园里走来走去,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最后上了警车。
听母亲对朋友说父亲这次竞标成功,影响到另外一家公司融资上市的进程,算是切到了大动脉,那家公司的总裁失踪了。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想起着问管家,才知道是蔺氏。
那位总裁,正是萧砚丞的父亲蔺民琛。
所以去年九月,她领完证就后悔了,她害怕萧砚丞是为了打击折磨她才领的证。
但一天天,一月月,两季度过去,她的生活没有蔺家人打扰,也没有任何人打扰,萧砚丞就是无关的一滴水,在她那半年平静如水的生活里融合了,找不到半点踪迹。
以至于,半年后与他重逢,她作天作地丝毫不带怕的,毕竟没人会喜欢死对头家的女儿。
除非,那人疯了。
“喂,宋暮阮你真不去?”
一道别扭的声音打断宋暮阮的思忖,她抬头看去,白怀玉晕妆了,黑污污的睫毛膏镶着眼睑一圈。
泪痕冲刷掉了鼻翼旁边的遮瑕膏,红痘也露出了真身。
有点丑。
她很少见到白怀玉这般落魄模样。
宋暮阮心情好上几分,当年施孟青背着白怀玉也去医院看望过几次裴阿姨,加之今天登机时间在晚上,她有足够的时间看清这对夫妇玩弄的把戏,只是得委屈她的先生自己回家了。
“行,我倒要看看施孟青会怎样在他太太面前对我表达情意,到时候你可别哭。”
正说着,白怀玉双手环胸瞪了她一眼。
她毫不示弱,也嗔了回去。
“你要是哭了,我就把你的施孟青抢走。”
“你敢!”
白怀玉在胸前交叠的小手掐住黑色细缎裙肩,两个蛮横的字音刚说出,红唇上方的一对杏眼却圆滚滚地掉出两串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