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年,你救了我。
我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想起了一个人。
你......你是那个人
他轻轻点头,把藏在心口多年的秘密,终于吐出来。
我小时候天生腿疾,骨脉错生,连太医院都说,最多活到束发之年就会瘸。
那年我逃学,在后山跌倒,是你背我下山,给我接骨、熬药、包扎。
你说:‘腿能好,就没有过不去的事。’
我记了十年。
我怔住了,眼眶泛酸。
你走后我一直在找你,可你不提姓名,找了许久都不知道你是哪家小姐。
直到你入京选亲,我才终于查到你是药族路清荷。
可那时候你已经订了亲,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我心口一酸,脑中浮现起当年山间的画面。
那个少年明明疼得眼泪都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笑着说他长大后应该会很俊俏,他红着脸问我:那我以后娶你,好不好
原来,他不是说着玩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轻声问。
他偏头看我,语气很轻:因为我怕,怕你不要我。
我眼眶酸胀,忽然笑了。
那现在呢
他伸手,将我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现在我有王府、有封地、有你。
我不会再放手。
仪式开始。
我与他并肩立于喜堂,一礼一拜,都是与他白首之约的开始。
轿帘落下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有些人,不是不来,只是在路上。
洞房内喜烛燃得很旺。
他走来,一步步靠近我,身上的气息带着药香与薄荷香混合的味道。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紧张吗
我不敢看他,偏头低声:一点点......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手掌紧紧包住我冰冷的手:别怕,今晚你是王妃,我是你的。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东安王,我只是你夫君。
我轻轻点头,眼角泛红。
他低头亲吻我眉心,一寸一寸吻过我伤痕累累的手。
清荷,他声音低哑,能娶你,是我十年的心愿。
夜色浓如绸缎,我在这王府红烛中,第一次真正睡得安稳。
外头风声再大,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07
那日后,东安王府自成一境。
我日日饮茶赏花,和沈承许一道研药、看书,日子过得平静而轻快。
他对外言语虽冷,却从未冷待我半分,连我曾习惯自己动手整理床铺,都被他温言阻止。
可府外,却不曾真正安静过。
那人每日跪在王府门前,从清晨到夜深,风雨不避,日夜不歇。
起初守门侍卫想赶他走,却被沈承许一句话制止:让他跪够。
终于这日,沈承许轻声开口:夫人,你若不见,他怕是会死在门口。
我一顿,终是叹息,应下。
我走出府门时,谢将时正跪在门阶下,手上是新鲜割破的血痕,面前摆着一叠地契与厚厚的文书。
见我来,他像见了救命稻草,立刻爬起来,跪着一路挪到我面前。
清荷,你来了......你肯来看我,我就知道你还在乎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你多虑了,我只是怕你死在王府门口脏了地方。
他神情一滞,旋即苦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罚你......我、我这些天反省了,我是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