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指在他的肚子上轻轻画圈圈,随口开始臆测:“相比于你玩弄拿捏的那些筹码,处心积虑把人逼上绝路,处理一个孩子算得了什么,这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不是吗?可别告诉我你是被血缘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父爱,心软犹豫下不了手,”又摇摇头一阵叹气,“哎,这个剧本人设听上去和你不太搭,没什么说服力。”
言川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地起伏,高隆的肚子也跟着一阵起伏发颤,他颤抖地呼出一口气,近乎冷漠地凝着眉梢,轻声问,“你是不是恨我恨得透顶?”
“恨?这种东西太消耗人的精力,”我语气困惑,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让我非得和自己过不去?”
他于是自顾自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轻的像丝缚住心脏一点点像下曳沉,“你是不是恨我操纵摆布了你的选择,处心积虑逼迫拆散你和祁叙这对有情人,恨到要让我痛不欲生才算尽兴。”他一边冷静无比地细数,一边执起我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按在颈窝处,“我给你这个机会好不好?你看,你可以尽情地报复我,折磨我,蹂躏我,让我痛,怎样我都认了,但你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一声不响把我丢开……”
他一口气吐露了这样长长的话语,唇色隐隐泛青,气都有些喘不顺,黑沉沉的眼底压着的火像要将人吞尽,脸上却盈盈笑得松快,“我承认我卑鄙无耻,可是宁宁,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的不择手段吗?怎么就手下留情呢?”
“你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走火入魔了吧?怎么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说。
他仰头闭上眼睛,几乎有种引颈受戮的决绝:“就算是杀了我你也别放过我。”
我如受感召地将手覆上他苍白的脖颈,收拢的掌心下是温热跳动的脉搏,仿佛能感知到血管里汩汩如流的血液。
忽然觉得那些惊悚情景剧里的吸血鬼喜欢汲取这里的血液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确实是人身上最为美丽脆弱的部位。
我崩解的心里分裂成了两个矛盾的自我,一个阴暗叫嚣着要剖开他那层刀枪不入的皮囊,让他痛,让他跌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让他尝尽求而不得得而复失的跌宕自我折磨,另一个却只想不顾一切地抱紧他。
“想好要怎么下手了?”
“所以这就是你想到的法子,一报还一报?”
“或者你喜欢哪种?”
“死啊活的都挺没意思的,”我摇摇头,索然无趣地收回手,“你是从这种掌控里获得快乐和满足的?”
“快乐,”他笑了声,低微的喘息轻得像融化的雪,“那算……什么东西……”
他似乎对所有除疼痛以外该有的知觉都迟钝得不像话,永远像一个旁观者冷眼操纵别人的起落与悲喜。
我拂开耳畔披散的发埋下头去,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唇,“这是什么感觉?”
“什、么?”言川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呼吸沉顿,瞳孔微缩,表情僵如线条钝挫的白木雕。
我再向下在他胸腹处那片温度偏高的皮肤上轻轻吮了一口,“这样呢?”
他好像难以启齿似的闭紧了嘴唇,绷直的长腿胡乱地勾缠上我的腰,潮湿带汗的皮肤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粉,像株冶艳而绽的夜莲,在呼吸间卒然开合。
“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来的?”
“你还敢提……”他沾着湿意的眼睛如同飘曳的两朵雾星,浅色的唇瓣微动:“被你……哼……骗来的。”
“错了,是因为你的纵容,”我摊开手掌爱抚地贴上那被胎儿撑得薄薄的肚皮,这副正孕育着沉甸甸生机的身体,起伏如丘的弧形在抚摸中微微怵栗。
“因为你纵容,我才会放肆。”
我的手摸着摸着就滑至腿根,内侧新生的产道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