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默默吃着面前的全麦吐司，观察着小诺与父母的互动。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跟陌生人——尤其是严肃的父亲——聊天呢

    明哲，父亲突然开口，今天放学直接去张老师那里，奥数竞赛还有三周。

    嗯。明低头应道。

    叔叔，小诺插话，今天轮到我值日，明哲说可以等我一起走！

    明哲猛地抬头，他什么时候说过——

    值日四点半结束，张老师的课五点开始。父亲皱眉，时间太紧。

    我们可以跑着去！小诺信心满满，保证不迟到！

    父亲的目光在两个小孩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竟然松口了：...仅此一次。

    去学校的路上，明哲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撒谎根本没有值日。

    我没撒谎啊，小诺笑嘻嘻地说，今天确实是我值日。至于你说要等我...好吧，那是我撒谎了。她毫无愧色，但这样我们就能一起走了，不好吗

    明哲想说不好，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一周过得比明哲想象中快。小诺像一阵粉色的旋风，席卷了他规律而沉闷的生活。她会在早餐时讲昨晚做的荒唐梦，会在放学路上突然拉起他赛跑，会偷偷把漫画书藏在他的数学课本里。

    周四晚上，明哲正专心解一道数学题，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小诺探头进来，穿着那件粉色睡衣：明哲...我饿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半，早已过了许家的晚餐时间。父亲明令禁止睡前吃东西，说是影响消化。

    ...忍着。明哲头也不抬。

    可是我饿得睡不着...小诺可怜巴巴地说，肚子一直在叫。

    明哲叹了口气，放下笔。他蹑手蹑脚地打开衣柜，从最深处掏出一个铁盒：只有这个。

    盒子里是他偷偷攒下的零食——几块动物饼干，半包薯片，还有两颗快要融化的巧克力。

    小诺眼睛一亮：你居然藏了这么多！

    嘘！明哲紧张地看了眼房门，小声点。

    他们坐在地板上分享那点可怜的存粮。小诺吃得津津有味，连饼干屑都不放过。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明哲突然问。

    后天。小诺舔着手指上的巧克力，你想我走啊

    明哲立刻否认：不是...就是问问。

    骗人，你耳朵红了！小诺得意地戳穿他，你其实喜欢跟我玩，对吧

    才没有！明哲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又赶紧压低，你太吵了，还总是打扰我学习。

    小诺不以为然地晃晃脑袋：但你这周笑的次数比上学期加起来都多。

    明哲愣住了。他有笑吗

    看，就像现在！小诺突然指着他，你嘴角翘起来了！

    明哲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发现确实在笑。他立刻板起脸：...吃完了就回去睡觉。

    再待一会儿嘛。小诺趴在地上，晃着双脚，你看窗外，星星好多啊！

    明哲抬头，透过窗户看见夜空确实繁星密布。他平时很少注意这些。

    我爸爸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小诺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你最喜欢哪个星座

    ...不知道。明哲老实回答，没研究过。

    我喜欢仙女座

    ！小诺兴奋地说，爸爸说仙女座象征着公主...啊！她突然跳起来，我们去院子里看吧！

    现在明哲瞪大眼睛，都这么晚了，而且——

    就五分钟！小诺已经拉住他的手，你爸妈肯定睡了，我们悄悄出去！

    明哲应该拒绝的。这违反家规，风险太大。但小诺的手温暖而坚定，眼睛里盛满星光，他竟然说不出不字。

    两个小孩像间谍一样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