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香漪没带春瑶,自己换上男装,雇了一顶小轿赶往温家。刚一进门,就被人从背后抱进怀里,她抬起手里的匕首反手刺去,却被身后早有准备的人一把捉住。
“香漪,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香漪的身体比她的心更加诚实,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的伪装不攻自破,泪水一下流出来。
“再不见你,我怕是会死。”他的声音沙哑,疲倦、痛苦、悲伤接踵袭来,他变得脆弱而善感,“你猜猜,我有几天没有合眼了?”
香漪回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他又瘦了,都快脱相了。“你的腿,好些了吗?”
他将她拦腰抱起,稳稳地踏了几步:“不碍,你不是说我是条狗吗?狗腿最不容易打断的。”
轻柔地将她放在椅子上,他在她身边跪坐下,头就搁在她的膝盖上,她的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安抚这个疲惫归来的旅人。两颗心紧紧相依,周子知、青鸾、大夫人、钟家,温家,就连两个历经磨难的母亲都消失不见,他们只是他们,一对相互爱恋的情人。
“我很累,香漪。”钟景让的泪水濡湿了她的衣裳,“我们到底有没有未来?”
香漪茫然的看看窗外苍茫的夜色。她不敢想未来,甚至从未设想过大仇得报那一天,如果真有那样一天,在那之后,她将何去何从?
“未来不可期,往日不可追。钟景让,我们只有现在。”
是啊,只有现在,幸而他们还有彼此。
所有思念都有了依附,钟景让宛如一个被饥饿折磨得几近崩溃的旅人骤然得到粮食和水,吸吮、啃咬、吞咽,深入灵魂的触碰让他更加确信这份爱的真实与强烈。她是他活下去的支撑,是他保持人形的唯一灵药。
时间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钟景让紧紧的抱着她,四肢放松,是食饱餍足之后的满足感和倦怠感,内心难得的平静、充盈,充满希望,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我比那周子知怎么样?”
本性难移,香漪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赌气似的,她说:“差不多。”
又气着他了,狠狠的在她腰上拧一把,带着威胁的口吻:“他的腿快好了吧?”
“你这人,怎么记吃不记打呢?你打她,她爹打你。那我问你,你的腿伤也还没好呢吧?”
“我不怕,下回打断他的右腿,再下回打断胳膊,我就不能叫他舒服痛快!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香漪觉得非常对不住紫芝,更怕钟景让说到做到,犹犹豫豫,终于说了实话。“紫芝是个女孩儿,你不要再打她了。”
“什么?”钟景让半坐起身,一只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绕过香漪,半个身子覆盖着她,脸对着脸,“你说的谎也太拙劣了。”
香漪轻笑着,将跟紫芝的重逢说了一遍。“看来她伪装的非常好,连你钟二少爷这火眼金睛都瞒过去。”
“还真是个女的!”钟景让畅快的笑,突又觉得不可信,“找时机得脱了衣裳检查检查。”
“你敢!”香漪气得吼起来,“你若对她无礼,小心我永远不再理你!”
她真的生了气,他立即化作一条摇尾巴的小狗,蜷缩到她怀里撒娇:“好了好了,我再不打她就是。”
香漪被他闹得浑身酸痛,转一转脖子,发现身上被他抓咬得到处都是红色、青色的印记。幸亏是冬天,不然被紫芝瞧见又是一顿嘲笑。
“她真心待我。”香漪想着与紫芝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却什么都瞒着她,总觉亏欠。”
钟景让不以为然,又调整个姿势,将香漪整个抱在他的怀里,像抱着个大号的布娃娃。“哪有那么简单?她横空出来,不图财不图色,就这么一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