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伤口不深,血已经慢慢止住,钟伯恭向香漪伸过一只手来,发出邀请。
香漪靠在门上思索对策,她小看了钟伯恭,只道他是个老人,但经过刚才的交锋来看,他的体力丝毫不比年轻人差,就算全力以赴,自己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好……”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扔下手中的剪刀,“我错了,我想明白了。”
钟伯恭忍不住大笑,他伸出双臂迎接香漪,香漪慢慢起身,羞答答的靠近,就在入怀的一刹那,她从一旁的花架上抓过一盆花,狠狠的插向他的额头。她考虑不了这一下会不会打死他,她只想抽身离开,回家找到母亲宿夫人,问她为什么非要自己来闯这不必要的龙潭虎穴。
钟伯恭没想到她居然下手如此狠辣,难以置信地摸摸额头上不断流下的鲜血,立即从袖中掏出一颗丸药吞下,他阴狠的望着香漪:“你真是自己找死。”
香漪还是打不开门,她决定跳窗逃走,但不等她跑到窗前,钟伯恭捡起了地上的剪刀,居然带着一身血再次扑过来,将她逼入墙角,高高的举起剪刀,对准香漪的喉咙。
香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将性命丢在这里,她苦笑一笑,闭上眼睛等死。窗外突然跳进一个人影,他迅速而无声的将钟伯恭扑倒在地,那把剪刀则掉落在地,狠狠的扎进钟伯恭的眼中。钟伯恭的身体像刚捕捞上岸的大鱼般挣扎了一阵儿,随即没有了动静。在他身下,一滩血慢慢散开。
香漪这才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很年轻,身材高大,正俯身查探钟伯恭的鼻息。
“他死了。”他的语调很平静,起身关上窗户,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新房之中,与之前那种甜腻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你是谁?”香漪并未卸下防备,她警醒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往后退,寻找一个安全的遮蔽。
“我叫钟景让,六婶,我是钟伯恭的儿子。”他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仇人。
香漪那时并不知两父子的恩怨,她只觉得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躲在屏风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钟景让。“我是处于自卫才刺伤了他,是他先对我无礼的。”
“我都看到了,在窗外。”钟景让淡然的说,“你的影子很美,我以为你在跳舞,但后来却发现不对,这才搭了根绳子跳进来查看。他死了,我不在乎,甚至还很高兴,你别怕,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帮助你的。”
香漪并不信任他:“你若是肯帮我,就放我走。”
钟景让从钟伯恭腰间抽出房门钥匙扔给她:“出去之后不要走前门,出后门就是大街。不过我建议你换身衣服再走,免得被人认出,再送回来。”
香漪拿起钥匙,从缝隙中伸出手去,打开房门外沉甸甸的锁,正欲离去之时,却又转头问他:“你……怎么办?”
钟景让还没想出应对的办法,盘腿坐在钟伯恭身边,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
“你也赶快走吧。”香漪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软,“万一被人瞧见,他们会以为你杀了他。”转眼看看还在椅子上僵硬坐着的钟彦礼,她又提醒他,“还有六老爷,他也早就死了。”
“六叔是方才去的吗?”钟景让这才腾出眼睛来,惊愕的看着钟彦礼的尸体,“他是被钟伯恭杀了?”
香漪摇摇头:“我不知道,一个仆人带着他的尸体进来的,一进门我就瞧出来了,他死了,身子都僵了,看起来不像新死。”
钟景让没想到一个弱女子对待一具死尸居然这般淡然,不禁刮目相看,但立即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既然我六叔早就死了,今日跟你拜堂的人是谁?”
第0074章
幕后
香漪当时盖着厚重的盖